約拿之聲

內容名言錄:
當你學會死亡，你便懂得活著。                                                                 （When you learn how to die, you learn how to live.）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習如何付出愛，以及接受愛。（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life is to learn how to give out love, and to let it come in.）若躺在床上，你等於已死了。                                                            （When you're in bed, you're dead.）
愛是贏的，愛永遠是贏的。                                                （Love wins. Love always wins.）當你開始成長，你會學到更多。                                                 （As you grow, you learn more.）他們的富有並不能為他們帶來開心或滿足。                         （Their wealth did not buy them happiness or contentment.）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會死，但沒有人把它當一回事。                       (Everyone knows they will die, but no one through it all.)

說了那麼多。我們首先必須認識甚麼是弔詭，它與矛盾有何不同。 弔詭(paradox):對立而共存，二者同為真。矛盾(contradiction):對立而不能共存，一真，一假，二者不能同為真。 舉例說明:「矛盾」的由來，世上沒有同時存在最強的矛與盾，在此無須贅言。然而我們常說:『似乎是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甚麼時候軟弱，甚麼時候就剛強了。』這些卻是神人生活千真萬確的經歷。…。這些就是明顯的弔詭人生。 在啟示的神學中，不能只活在邏輯演繹的推理中。否則將會落入矛盾的思維裏。 

南非的命運得以翻轉，除了國際局勢的變動，柏林圍牆崩塌、蘇聯瓦解外，更在敵對雙方的領袖，跨越了許多人性中、權力中的慣常，向世人展現了他們不平凡的風 範：白人戴克拉克總統敢於透過談判交出其獨攬的政權，甚至是交給曾為世仇的對方，這都可能讓他遭到被支持者拋棄的命運。而倘若他的對手曼德拉先生，是一個 誓言血洗族群之仇、歧視之怨的人，那使南非在劫難逃的命運將緊緊箍住這遍地傷痕的國度，永不得翻轉。但曼德拉先生沒有讓自己的苦難成為挑動族群傷痕的武 器，他成為和解及寬恕的化身，讓白人信任，讓政治正常化的腳步得以推動。但是也不要以為在反對力量茁壯的過程中，誓言以牙還牙、血債血償的力量會因為曼德 拉一句話就同意和解。武裝組織的領導人克里斯．哈尼，原可選擇對抗和解、對抗談判，這會讓他擁有更多狂熱的支持者，但他沒有。他要大家做一個「和平戰 士」，他將生命貢獻在和解而非復仇的道路，卻一如革命領袖的宿命，他在大選前遭到暗殺。
南非可以走在為國際社會所擁抱的和解之路上，敵對雙方的領導人，願將自己的政治生涯及生命置之度外，絕對是關鍵。而台灣為什麼跨不出這一步，也就異常清楚了。這一點深深值得台灣的新舊政權及朝野人士反省。
一個歷經衝突的社會，要如何療傷止痛，要如何復原？不是台灣獨特的命題。南非的黑人在種族隔離的過程中，承受過種種難堪的凌辱，不公不義的制度，留下了無 邊的痛苦與惡夢，要如何處理。南非的領袖瞭解，他們不可能選擇紐倫堡大審處理戰俘的方式，因為審判完他們可以回到各自的國家，但南非不一樣，他們還要共同 生活在同一塊土地上，他們無法選擇以暴易暴的正義。但是可以就此和解或遺忘嗎？這無異是告訴受壓迫過的人，你所經歷的事從未發生過，這將是殘忍的二度傷 害。南非找到了第三條路，那就是成立「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在他們傳統的文化中，他們找到了可以協助復原的正義。他們要求加害者說出真相，並悔罪認錯，過 往的罪因此得到寬恕。這個歷程，是一個治療歷史膿瘡的過程，是讓過往時代陰暗面曝曬在陽光下的過程，他讓受害者的傷痕得以撫平，讓加害者扭曲過的人性得以 復原。
在屠圖主教告訴我們的例證中，我們看到南非黑人高貴的靈魂，當真相在離開過去的祕密及專制下攤開後，做為身心受創的人，他們真心體認到我一再提起的「寬恕 是結束苦痛最美麗的句點」。不止擁有權力的人讓渡私慾，做出協助復原的政策引導，人民在這渠道上所展現的靈魂，讓南非贏得世人的尊敬。
沒有真相，就沒有和解。長期以來台灣社會不想追求真相，也就沒有和解。台灣人民追求真相、要求真相的意志太薄弱了，也就自然不想追求和解。過往造成台灣社 會衝突的二二八事件、林義雄滅門血案、陳文成命案、及美麗島事件，至今真相未明。造成不同陣營極深的不信任感，台灣人的悲情命運無以釋除；而台灣年年選 舉、年年征戰，從未處理過的，始終漂浮在台灣上空的族群之怨，在政客操弄下自是雪上加霜；而在二○○四年總統大選後，總統槍擊事件又是落在真相未明的歷史 惰性上。潛積在歷史中的族群問題再與現今日趨嚴重的政黨對立相結合，使台灣成為令人憂心的衝突社會。
南非的屠圖主教，以南非走過種族衝突的經驗，告訴世人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做為一個遭牢獄腐蝕過的人，我知道有恨的個人不會有智慧，有恨的社會難有明天。 我的自由不在我踏出牢房的那一天，而在我體認到，寬恕是結束苦痛最美麗的句點的那一刻。在曾經關滿政治犯的綠島，當人權紀念碑成立時，我只想告訴台灣人 民：掌權者沒有權力要求受難者放棄悲情，但是受難者卻有一項高貴的義務必須去履行，那就是點燃寬恕之火。和解若只是獲得權力的工具，是不會感動人的。願台 灣各政治勢力的領導人，汲取南非的經驗，為真相及和解做出虔誠的努力。讓台灣歷史中的暗瘡，不再迴返纏繞，困住我們的未來。
閱讀屠圖主教的大作《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讓我更深信：只有當台灣朝野雙方，包括所有政治評論家和新聞工作者……正確地說應該包括全體台灣人民，都能 真誠地面對歷史，追求真相，走出仇恨對抗，相互接納包容時，台灣內部的和解才能出現，兩岸關係也才能解凍，台灣也才會有機會從國際孤兒院走了出來！
二○○五年一月十五日